山东行 三
六月六日 晴
从小就没好好学习一直混到今天。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想起了上学,那得找最好的学校、最优秀的老师,哪有啊?曲阜有个学堂,还有位孔老师,走,这就去。
从泰安出来,加满油上了京台高速,六十多公里后转入104国道,又行进了十几公里,来到了“学校”,心神不定地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哪有心思学习呀!因为我有更神奇更紧迫的事情在等待。简单地吃了一口东西就又上路了。重新驶上京台高速继而转入日兰高速,一百多公里后又转入京沪高速,前进了十公里拐到了229省道,三十多公里后终于到达了我盼望已久的沂南县,因为这里有我们十七师的老领导。更为神奇的是还有一位我从未谋面而又特别熟悉的兄弟部队的老首长,也叫老战友吧!

我的学校

校名

在哪学呀

学什么呀?校长早不在了,没有老师,就我一个学生

不学了

喝口水,奔沂南
两军相距千里,入伍先后十年,昔日从未谋面,神奇就在眼前。今朝相聚在沂南,是空六军网把我们紧紧相连。

左:张元淮 原空二十四师作战科科长,六九年入伍
右:刘东生 原空十七师易县场站汽车连战士,七九年入伍
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张科长,电话拨通了只想了一声就听到了张科长的声音:“东生吗”“张科长好我是刘东生,刚到”“你住哪呀?我这就去看你”“别、别,张科长您就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去看您”拿到了地址,此刻我已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正当我走出房门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张科长打来的,咦?难道···?“东生啊,今天逢集,我家门前全是摊位和赶集的人,集市还没散、人非常多、路很窄、你慢点开,一定小心”“好嘞,您就放心吧”。多么细心、多么严谨、多么一丝不苟,几十年过去了,如同就在作战科的岗位上,军人,标准的军人。
路还真的不远,转眼来到张科长住的小区门前,我终于见到了相识多年、交流多次、通话频繁但又从未谋面的原二十四师作战科科长张元淮,激动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如同分别了几十年。其实这是第一次见面,让人不可思议。进屋落座,老嫂子在忙前忙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和张科长的相识是几年前在空六军网上,张科长的博客我基本都读过,从入伍到转业,感触深刻,也勾起了我的回忆,慢慢地有了交流。一次张科长问起我是否认识邱恩俭、齐玉春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的老领导就在沂南、就在张科长的身边,而后十七师聚会时的照片就通过张科长送到了我的老领导们的手中。感谢张科长、感谢空六军网!
在这里,我要为我们共同的老领导、老战友张元淮科长重重地写上一笔;如今他以六十四岁不算太高的年龄,每天在精心地照顾着已有八十九岁高龄的老妈妈的生活起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难怪我在走进小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小区围墙的宣传栏上悬挂的是《二十四孝》,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张科长的创意还是他直接参与了创建,反正他做到了,我们为有这样一位高龄健康的老妈妈感到荣幸的同时更为有这样孝敬老人的战友感到骄傲和自豪。要知道这是一位在战争年代参加过武装斗争、披荆斩棘、一路走过来的革命的老妈妈,让我们共同祝愿老妈妈健康长寿!



有时英雄人物似乎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楷模就在我们六军战友身边,对待老人他是这么做的,对待战友他也是情深意长。这里还有一段插曲:一位在张科长身边服役的战士,分别二十几年后,来沂南见到了张科长,就在大道边、小区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双臂抱住张科长嚎啕大哭,路人投来惊讶和疑惑的目光,这是怎么了?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兄弟情、战友情啊!这就是军人分别后再相见的真挚情感。我知道他不是想哭,他想笑,但用笑已经不够表达这份情感的时候,哭也许是一种最完美的表达方式,它彰显出张科长作为军人、作为前辈、作为兄长对战友的那份真挚的情感几十年后也没有一丝的改变。
交谈之中自然就提到了十七师在沂南的战友们,但对于我特别熟悉的只有我的副连长邱恩俭和我在农场时的协理员齐玉春。得知副连长已不在沂南居住只好先放一放,而齐玉春就在沂南,张科长几番电话也没联系上,故决定带我亲自登门,顺利地见到了老领导、老战友齐玉春。他们共同带我游览了沂南标志性建筑—诸葛亮广场,紧接着就拉着我直奔饭店,看来今晚会有一场大战。

右:齐玉春 原空十七师易县场站给养股协理员,六九年入伍

途中路过一家大门紧闭的饭馆,招牌上写着“赵八糁馆”。张科长问我“知道那个`糁`字怎么念吗?”“不知道”“好,明天早上咱们就吃这个`糁`,然后再讲`糁`”。看:今晚还没吃呢,明早就已定下,真是热情、豪爽,战友情深似海!

谁能看懂这些“天书”?又有谁能知道这些“天书”是干什么用的?原来我的老领导齐玉春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双耳彻底的聋了,交谈只能靠写字他来回答,张科长多次电话中提到此事,深感痛惜,也就有了这些“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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